尊严:《罗西里尼的罗维雷将军》《盖世太保》《伪钞制造者》

马斯洛把人类的需求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依次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这五类。当生存与屈辱相连,尊严与死亡捆绑,又没有任何第三条出路的时候,人将作何选择?

伯纳德行动,又名: 伪钞风暴(台) / 伪钞制造者

大多数人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第一需求活着,将不得不临时或永久性放弃较高级的第四需求一自我尊重和被他人尊重,这也符合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而人类为了生命而放弃尊严有没有底线?

当然是有的,作为一种“反例”,它正体现了人性的高贵之处

同样摄于1959年的两部名作《罗西里尼的罗维雷将军》、庞特克沃的《盖世太保》,以及出炉不久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伪钞制造者》,有着以下三个共同点:

一、均以恐怖的死亡中转站——二战期间纳粹监狱、集中营为题材;

二、均以特殊的“负面”小人物为主人公—《罗维雷将军》是勾结德国军官,以帮助打听遭监禁的意大利政治犯下落为名,骗取家属钱财的小混混

《盖世太保》是纳粹从犯人中挑选出来管制其他犯人的“卡波”(Kapo,本片片名),他们既是纳粹的帮凶,又是犯人的公敌

《伪钞制造者》的片名同样直接点明了主人公的身份,他以艺术家的底子“艺术地挣钱”,醉生梦死

三、均着力展现了人性挣扎与尊严复苏的曲折心路历程————三位主人公一开始都选择了苟且偷生,最后又都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与他们的身份之间构成了巨大反差:

“假将军”从他冒名顶替的身份中意外得到了被人尊重的珍贵体验,直至自愿与其他难友一起被枪决卡波”在跟苏联红军战俘发生的复杂恋情中,感受到了尊严的价值,为了帮助犯人集体越狱,她在事先被告知有去无回的情况下,仍然去配电房拉电闸

《伪钞制造者》则和其他犯人一起暗中拖延制造假美元的时间,并愤怒地杀死了以金钱利诱他的纳粹军官

《伪钞制造者》中的萨利被关进集中营后,开始是凭绘画手艺成为納粹的“御用画家”,而他则借机从他们那里获取食物,为了满足自身的生理需求,他顾不得尊严,更顾不得“艺术为谁服务”这样形而上的问题。在被吸收到伪钞制造小组之后,待遇升级,一名犯人感叹:“怎么有那么软的
在这里,犯人的身份暂时被最大限度地淡化,当然,前提是帮助纳粹尽快研制出伪钞。

对于这些有“特殊才能”的犯人,纳粹同时满足他们的生理需求和尊重需求,包括切必要的物质需求,其罪恶用心,显然是为了进一步诱导和激发他们的自我实现需要”,纳粹在很大程度上也确实达到了这一目的—我们看到,以萨利为首的犯人们得知其制造的假英镑骗过了英国银行的眼睛

顿时发出了一片欢呼,在这特殊的刻,他们抛开了犯人的身份,也抛开了对于后果的老虑(搞垮荚国经济),几乎纯粹是将其作为一项成功的科学实验来庆祝。

这一情景很自然地令人联想到《桂河大桥》英军战俘从开始的坚决抵抗,到后来积极主动地设计建造这种变化,连日军都为之诧异,他们逐渐完全抛开了对于自身行为性质的考量,而一心沉醉于成功的骄傲和自豪,乃至发展到主动“保卫”这条坚固的日军运输线,阳止友军炸桥。

这种极致举动暴露了文化与人性层面的迂腐和弱点,在特定情境中,是如何有效地蒙蔽人应有的良知与判断萨利等人的伪钞制造小组与其他犯人相隔离,享受着独立关押的待遇,甚至还有供其休息娱乐的乒乓球桌——“我们活着,这就足够了萨利如是说,哪怕只是苟且偷生。

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这是他们心里都明白,但又不愿意去面对的个残酷现实。

当萨利遭到“抵抗派”犯人的质问和反驳:

“你是想活着,还是想证明你能做美元?”

他顿时被击中了要害,因为即便是“想活着即便不去直接的反抗,你暗地里是采取积极还是消极的姿态,仍然有选择的空间和余地,而萨利身上则表现出了抛开正义与道德,试图借助纳粹的优厚条件“自我实现”,以证明个人“才艺”的行为倾向,从制造出假英镑,到接受纳粹指令开始进一步研制假美元,他钻进了纳粹设下的心理陷阱。

影片为萨利的觉醒设置了数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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